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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毅站在船头,风吹起他的黑袍。
他看着上游的方向。
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进每个人耳朵。
“七日后……再来一次。”
船队没入夜色。
身后,只剩火海,和火海里渐渐熄灭的惨叫。
黑水河上游的枯藤渡余烬还未完全熄灭,焦黑的藤蔓像扭曲的尸骸横七竖八地倒在河岸上,夜风一吹就扬起细碎的灰烬,呛得人喉咙发干。郑毅的乌篷船队没有直接回鸿运城,而是拐进一条隐蔽的支流,船身贴着陡峭的崖壁滑行,崖缝里长满湿漉漉的苔藓,船桨偶尔触到岩石,发出闷响,像有人在低声咳嗽。
船舱里,李玄洪被五花大绑扔在角落,琵琶骨上的玄铁锁链已经生锈,血痂和铁锈混在一起,颜色发黑。他脸色蜡黄,嘴唇干裂,偶尔抽搐一下,像条快死透的鱼。赵三槐蹲在他面前,用匕首尖一下一下戳着他的脸颊,戳出细小的血珠,却不让他痛得叫出声。
“李大爷,”赵三槐声音轻得发腻,“你说你堂兄李天阙要是知道你被我们绑了,会不会亲自带人来捞你?”
李玄洪眼皮颤了颤,喉咙里挤出几个字:“……他不会来……老祖不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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