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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毅端着热水,停了片刻,才道:“年轻时走过些乱地方。”
这话不算假。
许老栓听完,点了点头,也就不再多问。
许阿禾坐在不远处整理木箱,像是没听这边说话,可郑毅知道,她耳朵一直在这边。
只是她同样没问。
这一老一少,分寸都比寻常人好。
第二天一早,风停了些。
巡检堡外头的雪被兵卒踩出一条条发黑的路,棚里的人也陆续起了,忙着喂牲口、整车、裹衣裳。昨夜那点惊险像是被冻进了雪壳底下,谁都没再多提,可说话做事时,明显都比前一日谨慎了不少。
许老栓起得很早,天刚蒙蒙亮就去看骡子了,回来时肩头落了一层薄雪,手里还提着半袋粗料。
“灰耳朵昨儿受惊了,今儿多喂点。”他一边拍着骡脖子,一边低声念道,“等进了城,俺也去给你买把好草。”
许阿禾已经把几只木箱重新绑好,绳扣打得很紧,连油布边角都一一压平。她做事细,昨晚虽没睡安稳,今早看着却还是利利索索的,只是眼下比昨日更青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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