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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翎部的人跟着何良去了药骨行。赫连亲自跟着,从头看到尾。他看着老师傅把一捆寒草摊开,一样一样地嗅、一样一样地掐,嘴里说着一大串他听不太懂的行话,心里那种“南边人到底怎么看待北地货”的疑问,一点一点地被解开了。
原来不是随便什么东西都能卖。
原来晒草也有讲究,不能只晒干,还要晒得匀、晒得透、不能沾露水、不能捂出霉味。
原来寒骨里“死气重不重”,是能被人闻出来的。
赫连看了半天,把部里那个老药草师傅拉到一边,低声说:“好好看,好好记。回去之后,咱们的草不能再像以前那样胡乱晒了。”
老药草师傅点了点头,从怀里掏出一块炭片,开始在皮子上记笔记——虽然他不识字,但画几道杠、记几个数,还是能做到的。
火鬃部的人被带去了布市和日杂街。
铁骨亲自带着那几个手巧的妇人,一家一家地看布料。他摸厚麻,摸细棉,摸夹层棉,摸压绒布,每摸一种都要问清楚价钱、用法和耐久。
“这种厚麻,耐磨,适合做外褂。”
“这种细棉,做里衬,贴身不扎。”
“这种压绒布最挡风,但贵,不能人人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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