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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霞刚才形容的那种“身T被接管、意识断续”的虚无恐惧,她并不陌生。如果飞没有顶着满天的白烟和清道夫的铁索,把她从自毁的边缘y生生抢回来,也许用不了多久,她也会像霞一样,变成一个被SiSi锁在玻璃罐子里、没有自主的。
飞x1了一口冰凉的空气,继续问道:“那你在那个罐子待了多久了?”
霞听到这个问题,那双灰蓝sE的眼眸里闪过了一大片明显的茫然。她想了很久,很久,久到飞以为她又要陷入那种逻辑Si锁的状态里了。
“我忘了……今天是几月几日?”她抬起头看了一眼飞,突然又把头低了下去,声音带着一丝无法确认的挫败感,“我忘了……我想不起来,我是什麽时候……出村子的。”
“我不确定。”“里面……没有白天黑夜的分界。”“只有机器的声音。”“还有……一直不停的水声。”
她摩挲着粗瓷杯子的边缘,轻声停顿了一下:“有时候,我总觉得自己好像……又回到了村子里。有时候,又觉得自己好像……一直一动不动地站在很深很深的水里,怎麽也浮不上来。”
飞坐在一侧,安静、沉默地听着她这些支离破碎的复述。
从逻辑学的角度来看,这些句子甚至可以说是语无l次、前言不搭後语。但作为和人打交道这麽多年的IT创业者,飞很清楚,正因为这种缺乏连贯X的、混乱的感官描述,反而更像是一个刚刚从长时间的重度昏迷与神经摧残里苏醒过来的人,所能给出的最真实的生理反馈。
他低头看了看少nV那几乎有些发青、单薄得像张纸片一样的R0UT,想了想,突然问:“你被锁在罐子里的这段时间,一直没有吃过任何东西,也没有喝过水?”
霞转过脸,对着飞极其缓慢地摇了摇头:“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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