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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松岭上所有声音都像被人捂住,只剩阿萝喉间一声极轻的颤音。她指尖触到黑钉时,原本缠在钉上的黑气竟一缕缕散开,散开後露出一点微弱白光。那白光很淡,像雨夜里将灭未灭的小灯。
阿萝双手颤抖着接过黑钉,将它抱在怀里。
她低下头。
红衣覆住那枚钉,也覆住她弯下去的背。
众人皆未出声。
老汉跪在泥地里,泪水早已满脸。他看着阿萝那副模样,像终於见到了三十年前那个抱着弟弟坐在村口的nV子。她不是从一开始便想成妖,不是一开始便想害人。她只是一次一次被夺走,父母,弟弟,清白,孩子,名字,坟土,最後连恨都被人拿去炼药。
这世上还能让她剩下什麽?
阿萝忽然低低哼起一支调子。
那调子很轻,很旧,不像曲,也不像歌,倒像母亲哄孩子入睡时随口哼出的声音。黑松岭上Y风散去些许,原本浮在她身後的那些哭影也安静下来。柳小峰听着那调子,心里忽然酸得厉害。他想,阿萝或许从未真正抱过自己的孩子,可她心里一定早已想过很多遍,若那孩子活下来,自己会怎样哄他睡,怎样教他走路,怎样把最後一口饭留给他吃。
玄真却在这安静中忽然动了。
他趁辩机目光落在阿萝身上,猛地一甩袖,袖中飞出数枚细黑针,直S向阿萝怀中的黑钉。辩机早有所觉,佛珠一转,数枚黑针在半空被震落,可仍有一枚擦过柳小峰肩头,钉入旁边焦木柱上,发出滋的一声。那木柱立刻冒起黑烟,显然针上带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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