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辩机道:「带着。」
玄真猛地抬头,声音嘶哑道:「我不去!」
他这一声喊得仓皇,与其说是怒,不如说是怕。他显然知道接下来要去何处,也知道自己若被带到阿萝弟弟坟前,便真再无躲避余地。从前他靠着法术、符罐、镇魂钉,将Si者压在罐中,将怨气化作药引,将一桩桩罪用救人镇邪的名义遮住。如今那些遮掩一层层剥掉,他便只剩一副老朽皮囊,怕得b谁都难看。
曹承看着玄真,眼中终於露出毫不掩饰的厌恶。他从护院手里接过绳头,冷声道:「你去不去,由不得你。」
玄真怨毒地看他:「曹承,你也配这样同我说话?你曹家这些年吃的是谁给的安生日子?你父亲的命是谁续的?如今出事,便把我当恶人,你曹家难道乾净?」
曹承脸sE一白,却没有松手。
「曹家不乾净,所以我才更要带你去。」
这话说得不高,却让葛三抬头看了他一眼。柳小峰心中也微微一动。他对曹家自然没有好感,可曹承这一路走到如今,至少还没有逃。人不能选自己的父亲,却能选要不要继续躲在父亲的罪里。这道理柳小峰未必说得清,可隐约已能感觉到其中轻重。
几人押着玄真离开黑松岭。
下岭的路b上岭更难走。雨後泥滑,松针与腐叶铺在石上,一脚踏错便会摔倒。玄真几次想借机跌坐不走,都被曹承与柳小峰一左一右拖起来。柳小峰手上有伤,肩头又被毒针擦过,拖人时疼得额上冒汗,可他始终不肯松手。他想起阿萝在红雾散去前对他说的那句话:等有一日,你也要替别人说话时,别像他们一样低头。
他如今还不懂多少法术,也不会伏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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