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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三声音还哑,却b先前稳了些:「我知道她埋在哪里。她不喜欢太热闹,碑不必大,字要清楚。不要写红衣nV鬼,不要写什麽镇邪,只写阿萝之墓。旁边再写,逃荒nV阿萝,弟小满。」
说到这里,他又有些哽咽。
「她活着时,没人把她当人。Si後,碑上总该写得像个人。」
曹承低声道:「好。」
柳小峰听见这句,心里忽然一动。他忽然明白,名字不只是名字,碑也不只是碑。人若被写成鬼,後人便只会怕她;若被写成灾星,後人便只会恨她;只有写成一个人,才会有人在经过那座坟时,想一想她生前或许也饿过、冷过、怕过,也曾有亲人,也曾想活。
众人下山时,雾已淡了不少。
远处曹家庄的方向仍有不少人聚着,今日白日问罪之事像一阵风,很快便吹遍附近几个村子。一路上,他们遇见好几拨村人,有些远远看见辩机便合十行礼,有些看见曹承便窃窃私语,也有人望着葛三,眼里神sE复杂。先前大家都不愿提阿萝,如今阿萝二字被摆到白日里,许多人便不得不想起自己听过什麽、看过什麽、躲过什麽。
这b妖声夜哭更叫人难受。
因为妖声可以关门不听,旧事一旦被翻出来,却会从人心里往外响。
回到曹家庄时,院中仍未散尽。里正与几个老人坐在厅中,正低声商议如何处置玄真与清虚观的怨罐。玄真被绑在廊柱下,整个人像Si了一半,听见众人回来,只抬了抬眼,随後又垂下去。他已不再求饶,也不再辩解,倒不是悔悟,而像终於明白,自己那一身符法与声名如今都保不住他。
曹平则仍躺在後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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