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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在溪边歇了一会儿,便继续上路。往东的路渐渐离开深山,山势低下来,路旁开始有了田地与村落。雨後田水满溢,农人挽着K腿在田埂间清渠,小孩蹲在水边捡被雨冲出的田螺。远处炊烟升起,J犬声也多了些。这些寻常人间声响落在柳小峰耳中,竟有种久违之感。明明离开柳家巷不过数日,却像已走过很长很长的路。
中午时,他们在一处路边茶棚停下。
茶棚用竹竿搭着草顶,顶上还滴着水。棚主是个胖妇人,见辩机灰衣芒鞋,手提青灯,便知是过路僧,先合十行了一礼,又端来两碗粗茶。柳小峰m0了m0身上,没有钱,便下意识看向辩机。辩机却只是道谢,从竹笈里取出一小撮药草,递给棚主。
棚主见了,眼睛一亮,道:「这可是止咳的山薄荷?我家老头子近来夜里总咳,正缺这个。」
辩机点头。
棚主连声道谢,又多拿了两个蒸饼来,y塞给柳小峰。柳小峰饿得厉害,却想起化缘规矩,先起身谢过,才接过蒸饼。那蒸饼粗糙,里头掺了野菜,味道不算好,可他吃得很慢。经过阿萝一事後,他再也无法把别人给的一口食看得轻巧。
棚主见他吃得拘谨,笑道:「小师父怎麽像怕我後悔似的?吃吧,年轻人走路耗力气。」
柳小峰脸上一热,道:「多谢婶子。」
胖妇人又看向辩机,道:「师父从西边来?那边这几日不太平吧?」
柳小峰心里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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