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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停了停,又道:「看见人掉进井里,不伸手,也许不算杀人。可那人若Si了,心里那笔帐,总还是有的。」
柳小峰听到这里,忽然想起辩机曾说过的话。人若做错了事,旁人怕他,很正常。如今看来,做错事有许多种,有些是挥刀杀人,有些是推人入井,也有些只是站在井边,装作没有看见。
老汉的声音越来越哑:「当年阿萝Si後,村里确实Si了几个人。那些人里,有欺负过她的,有拿她换来的粮吃过的,也有在她棚前说过脏话的。大家怕得厉害,便请道士镇祠,又把她的名字从村里抹去。那时候我心里其实也有一点痛快。那些人Si了,我心想,该。可後来Si的人多了,连一些只是进山砍柴的也被吓疯,村里孩子夜里哭,大人也不敢睡,我又开始怕。怕她杀红了眼,怕她不分好坏,也怕有一日她站到我家门外问我,当年你看见了,为什麽不说话。」
屋外忽然有一声乌鸦叫。
老汉脸sE白了白,却没有停下。
「你们今日问起活下来的山匪,我不敢说。不是不知道,是太知道了。」
柳小峰坐直了些。
辩机仍垂着眼,没有催。
老汉望着火塘,像终於把那扇藏在心里多年的门推开了一道缝。
「当年害阿萝的那几个山匪,原本是乌啼山北边一夥流贼。荒年里,官府自顾不暇,他们便四处抢粮,抢nV人,也抢逃荒人身上最後一点东西。後来阿萝出事後没多久,那夥人又被另一夥山匪黑吃黑,Si了大半。村里人听说後,都说恶人有报。可其实有一个人没S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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