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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师父,你们拿着。」
柳小峰接过青灯时,才发现自己的手抖得厉害。灯火照在掌心血迹上,那些被花根侵过的细红痕又隐隐发烫。他深x1一口气,将明尘佛珠缠在腕上,一手提灯,一手扶住殿门,跟着辩机与明照走出大殿。
殿外前庭的花海已枯去大半。
方才佛前花破,牵住前庭的花根一同失力,满地花瓣焦黑蜷缩,像被一场无声大火烧过。可通往钟楼的路上,红sE却更深。
大雄宝殿右侧有一条青石小径,绕过罗汉堂,直通後方钟楼。小径两侧原本种着竹与兰,如今竹叶半枯,兰盆翻倒,石缝里长出一根根红sE细j。那些花没有完全盛开,只一朵朵半含着,像无数眼睛闭着,正等待钟声再次催开。
钟楼矗立在寺院东北角。
汇持寺建在山腰,钟楼地势更高,楼下有一片平台,从那里可俯瞰山下莲叶村与更远处的官道。平日晨钟暮鼓,本该是山中最清明的声音。可此刻远远望去,钟楼如被血雾笼住,楼上古钟半隐半现,钟身周围缠着数不清的红sE花根。
那朵更大的彼岸花并非开在地上,而是开在古钟内部。花j从钟口垂出,花瓣贴着铜钟边缘,一点点往外展开,像要将整口钟变成一朵巨大的花。
钟下有一个老人。
他背对众人,身披破旧袈裟,手里握着钟杵。那钟杵本该粗重,需两名僧人同推,可他一个瘦削老人竟能握着它,一下又一下撞向古钟。
每撞一次,钟声便沉沉落下,红花便开得更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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