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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绯便是在那年秋雨里出现的。

        她是被山下猎户送到寺门前的。那夜雨很大，後山有妖气冲起，村中猎户在山溪边发现一个昏迷nV子，浑身是血，手里却紧紧攥着半块碎玉。

        她醒来後说不清自己从哪里来，也说不清被什麽追杀，只记得自己叫阿绯。她身上妖气极淡，却不是全无；若说是人，又不像完全是人；若说是妖，魂魄却乾净得不像作恶之物。

        寺中为此争论过。

        有人主张将她送官，有人主张请她下山，亦有人怀疑她乃妖物化形，不可留於寺中。

        慧寂当时慈悲，见她伤重，又念山外风雨，便许她暂居山门外的客舍，待伤好後再查明来历。慧明也替她说了一句话，说佛门若连一个重伤之人都不敢收留，便不必再说众生平等。

        辩机那时奉慧明之命看守後山妖气，也负责每日送药。

        阿绯话不多，醒时常坐在窗下看雨。她不Ai诵经，却Ai听钟声。每逢晚钟一响，她便抬头听很久，像那钟声里有什麽她失去的东西。

        说到这里，辩机停了一下。

        柳小峰听着，心里渐渐生出一种难言的感觉。这不像他原本以为的故事。他以为辩机的罪也许是犯戒，也许是误信妖nV，也许是带来灾祸。

        可如今听来，阿绯的开始并不妖异，反而像一个被雨夜丢到山门外的孤人。若当时辩机年轻气盛，以为妖邪皆该除，那他与阿绯之间，最初大概并不亲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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