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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OK吗？」

        宋知夏看着那六条讯息，一个字一个字地读完，然後又读了一遍。他注意到洛辞渊用的词，「到家了」，不是「回宿舍了」。好像这个顶楼加盖的简陋套房，真的可以称作「家」一样。

        他打了两个字：「可以。」然後又补了一句：「晚餐吃了。」其实没有，但他不想让洛辞渊担心。他不习惯被担心，那感觉很奇怪，像是穿上了一件不属於他的衣服，虽然柔软，但尺寸不对。

        几秒钟後，洛辞渊回了一个OK的贴图。然後又补了一句：「晚安，明天见。」

        明天见。这三个字让宋知夏的手机萤幕在他眼前模糊了一瞬。不是因为想哭，是因为他发现，这是他这辈子第一次有人在睡前对他说「明天见」。不是礼貌的道别，不是客套的应付，而是一种确确实实的确认。确认明天还会再见面，确认明天他还会出现在那间教室里，确认他会活过这个夜晚。

        他没有回覆。他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躺下来，拉上被子。

        天花板还是那片没有裂缝的白sE，窗外的路灯还是一样昏h，那把美工刀还是一样静静躺在书包夹层里。什麽都没有变，但又好像有什麽不一样了。

        他闭上眼睛。今晚又是一个没有吃安眠药的夜晚。

        他发现自己开始记住洛辞渊说话的声音，那种平稳的、不带任何审判的语气，像一道不会灼伤人的光，轻轻地照进他这间什麽都没有的小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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