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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剑穗回归黑剑之後的第五天，苏念卿收到了一封传音符。不是执事堂的任务竹简，不是掌门的召见令，是外门弟子食堂的执事师姐用最普通的h纸符传来的，纸上只有一行歪歪扭扭的字：「苏师姐，食堂这边出了点问题，能不能来看看？——外门食堂赵师姐。」

        苏念卿看着那行字沉默了一会儿。她现在是内门预备弟子，许可权等同内门执事，专职归墟残余监测与净化。但赵师姐叫她「苏师姐」——外门弟子对内门弟子的称呼，和当年她叫那些内门师兄师姐时一模一样。她把传音符叠好收进袖口，跟苏夜说了一声，就往山下去了。

        外门食堂还是老样子。馒头筐摆在打菜台最左边，稀饭桶放在最右边，中间是几碟看不出原材料的炒素菜。赵师姐站在厨房门口，围裙上沾着面粉和酱油渍，看到苏念卿进来，表情像是看到了救星。

        「灶台上的铁锅，用了好几十年了，从来没出过问题。今天早上烧水的时候，锅底忽然裂了一道缝，裂缝里冒出来的不是蒸汽——是灰紫sE的烟，呛得人眼睛疼。我赶紧把灶火灭了，但那GU烟到现在都没散。」

        苏念卿走到灶台前，伸出右手按在铁锅边缘。感知范围缩小到灶台这三尺见方，铁锅底部的裂缝里残留着极淡的归墟残余——和前几天在外门寝舍清理的那些一模一样，灰紫sE的细丝正沿着铁锅的晶格结构往外渗。但这口铁锅是普通的铸铁，不具备灵力传导X，归墟残余不应该附着在没有灵力的器物上。她皱了皱眉，把感知范围扩大到整个厨房。然後她发现在灶台正下方的地底三尺处，废弃灵脉的边缘长出了一簇灰紫sE的结晶T，形状像一丛倒生的钟r石，每一根结晶的尖端都在往外释放极微量的归墟残余。废弃灵脉本来只是灵气枯竭，不应该长出归墟结晶，除非有人在灵脉废弃之後往里面注入了归墟残余作为替代能源——灵脉虽然废了，但晶格结构还在，归墟残余沿着晶格往上渗，第一个附着的目标就是和灵脉直接接触的铁锅灶台。

        「不是锅的问题。」苏念卿收回手，「灶台底下的废弃灵脉里有人在养归墟结晶。不是一天两天了——看结晶的大小，至少养了好几年。」

        赵师姐的脸sE变了：「谁会在外门食堂底下养那种东西？」

        好问题。苏念卿也想知道。她让赵师姐把厨房里所有人都请出去，然後把苏夜给她的那枚戮苍生剑印令牌按在灶台上。令牌上的暗红sE剑印感应到归墟残余，自动激活了一道极简洁的隔离结界，将整座灶台笼罩在内。做完隔离之後，她沿着灵脉的走向往山下追踪。废弃灵脉从外门食堂往下延伸，穿过外门弟子寝舍，穿过桂花树，最终在山脚下一间半塌的柴房里找到了灵脉的终端。

        柴房已经废弃了很多年，屋顶塌了一半，地上积着一层厚厚的腐叶，空气里全是霉味和木头腐烂的气息。但感知范围告诉她，灵脉的终端就在这里，而且这里的归墟残余浓度b灶台底下更高——高到空气都在微微发紫。她推开那扇摇摇yu坠的柴门，在房间角落里看到了灵脉的断口。断口被人为扩大了，边缘有整齐的切削痕迹——不是自然断裂，是有人用灵力刀具把灵脉断口切开，然後往里面塞了满满一捧灰紫sE结晶。结晶的根部已经深深扎进灵脉晶格里，汲取着残存的地脉灵气，同时向外释放归墟残余。这些归墟残余沿着灵脉往上渗，先到厨房灶台，再到外门寝舍，再到桂花树——桂花树的铁木根系与灵脉有交叉，难怪那天她在储物柜里找到剑穗的时候感知到了一GU极淡的灰紫sE乾扰。

        但归墟结晶不是天然生成的。归墟退回边界内之後，残余力量已经失去了主动聚集的能力，它们只会往低处流，不会自己结晶。能让归墟残余结晶化的只有两种可能：归墟境以上修士的本源之力被人为地与归墟残余融合，或高浓度的归墟残余被某种力量压缩成结晶形态。不管是哪一种，都说明一件事——有人在青云宗内部，用废弃灵脉为培养基，人工培育归墟结晶。

        苏念卿蹲在灵脉断口前面，用通明钱辅助感知，把结晶的结构从外到内扫描了一遍。结晶的核心有一条极细的暗紫sE丝线，不是归墟残余——是归墟印。和苏夜锁骨上那条归墟印一模一样的颜sE、一样的纹理，只是更细、更淡，淡到几乎被结晶的灰紫sE完全掩盖。戮苍生一脉的传人才会有归墟印。但苏夜的归墟印早就被公式锁住了，而且这条归墟印b苏夜的颜sE淡得多，说明侵蚀程度很浅，或者说——结晶化之後被暂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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