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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姬云生的信鹰飞回归来峰的时候，带回来的不是姬紫薇的回信，是一枚玉简。玉简的材质和姬紫薇遗物的银sE纤维同源，表面刻着一道极细的星图纹路，在月光下泛着微弱的银光。他把玉简贴在额前，姬紫薇的声音直接在意识里响起——不是平时那种JiNg确到标点符号的严谨语气，而是更轻、更慢，像是在斟酌每一个字的分量。

        「云生，关於无始魔将的最新监测资料，我认为应该让你和戮苍生知道。以下内容请在戮苍生在场时一同读取。」

        姬云生拿着玉简走到山崖边。戮苍生站在那块凸出的岩石上，黑剑cHa在身侧。从收到姬紫薇上一封信那天起，他每天傍晚都会站在这里，面朝归墟之眼的方向，什麽也不做，只是站着。他在让自己的杀伐本源尽可能地靠近归墟之眼，让无始能感知到他。

        「紫薇的信。她让我们一起听。」

        戮苍生转过身。姬云生把玉简放在两人中间的岩石上，激活了星图阵法。姬紫薇的声音在归来峰顶上轻轻响起，被山风吹得有些飘忽。

        「无始魔将，归墟座下第一魔将。本T为戮苍云被归墟之主劈开的一半魂魄，另一半封印於西北荒碑之下。无始在归墟之眼中排名第一，非因其战力最强——实则其战力在三大魔将中居末。归墟之主将它列为第一魔将，是因无始拥有归墟座下唯一不属於归墟的能力：沉默观察。无始从不主动攻击，从不违抗命令，从不表达任何情绪。它唯一的行为模式是在归墟之眼边缘静立，面朝西北——荒碑的方向。归墟之主一直以为无始的沉默是忠诚。我监测了它将近一百年，发现不是。」

        姬紫薇的声音在这里停顿了一下。玉简里传出一阵极轻微的沙沙声，像是她在翻页。

        「无始每一次面朝西北静立时，它的本源波动都会出现极短暂的异常共振，频率和戮苍生的杀伐本源完全一致。它在搜寻戮苍生的剑意。不是因为它记得自己是戮苍云，而是因为那一半魂魄被归墟之主抹去记忆时，唯一没有被抹掉的是对杀伐本能的感知。戮苍生从小握着它的手教它剑法，每天清晨在竹林里一遍一遍地示范同样的剑招，那套剑法刻进了它的本能，而本能无法被归墟抹除。所以它一直在搜寻同一个剑意，只是不知道自己在搜寻什麽。建议戮苍生进入归墟之眼，在无始的感知范围内停留并释放杀伐本源，与它的搜寻频率实现共振。此举的目的并非唤醒记忆——在无始T内的归墟之力被剥离之前，记忆不可能恢复。但共振能让它感知到一件事：那道剑意不是它幻想出来的，它的主人还活着。让无始知道这道剑意是真的——这是我们目前唯一能为它做的事。」

        戮苍生听完了整段录音。然後他拔出黑剑，剑锋在月光下泛起暗红sE的杀伐之光。「我去。」

        「什麽时候？」

        「现在。」

        姬云生没有拦他，只是把那壶桂花酿从木桌上拿起来塞进戮苍生手里。「喝完再去。紫薇说归墟之眼里不能带任何至尊遗物，但没说不能带酒。你弟弟当年也喝过桂花酿——青云子酿的第一批，你带他去青云宗拜访的时候，他偷偷喝了好几杯，回去在竹林里吐了一地。你记不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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