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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冬至在客厅里坐了大半天，把太爷留下的那些手录古籍又翻了一遍。

        他知道那张残页不在这里——太爷的书被他反反覆覆翻过好几遍了，哪一页有什麽内容他几乎能背出来。但他还是忍不住把每一本都重新翻开，用手指感受纸张的质地和厚度，看看有没有之前漏掉的夹层或摺页。结果当然没有。太爷的遗物里能找的线索他几乎都找过了，那张残页就像被撕掉之後就再也没有出现过。

        他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会儿眼睛，脑子里反覆转着秦无咎那句话：「书里被撕掉的那部分，有没有可能在其他地方还有副本？」

        如果有副本，会在哪里？

        他睁开眼睛拿出手机，打开了搜索框。输入「炼JiNg化炁古籍」之後跳出来的第一条结果是某个古书拍卖网站上的一本清代刻本。他点进去看了看，那本书叫《四注悟真篇》，是北宋道士张伯端写的内丹经典，被称为「丹经之祖」。页面上的描述写着「是书北宋道士张伯端在熙宁八年（1075年）所作，其被称为丹经之祖，是道教内丹丹法的主要经典」。

        他盯着这句话看了很久。

        北宋。1075年。b他太爷的年代早了将近九百年。如果那本《悟真篇》里记载的是内丹术的核心理论，那秦无咎手里被撕掉的那一页里提到的「炼JiNg化炁」，很可能就源自这类早期的内丹经典。

        他又搜了几个关键词，在一篇讨论锺吕丹道的学术文章里看到了一段摘录：「锺曰：法天地升降之理，取日月生成之数。身中用年月，日中用时刻」。这段话讲的是修炼者如何把身T内部的气血运行跟天地日月的大节奏同步。他反覆读了几遍那几行字，跟自己T内的状态对b了一下——七窍已经串联成一条完整的通道了，能量可以从头顶贯通到脚底再折返回来循环往复。如果把这个循环的时间周期跟天地的节奏对上，应该就是他下一步要做的事。

        他又翻了几页，看到一段讨论「地仙」的文字。里面提到修炼者通过内炼达至「住世长生」的境界，被称为「陆地神仙」。他把这句截图存了下来——不是因为他想做什麽神仙，而是因为这段文字里描述的修炼路径，跟太爷笔记里那条没走完的路有相似之处。

        他关掉浏览器，坐在桌前想了一阵。那些正规出版的古籍和学术文章能查到的信息是公开的、完整的，但秦无咎手里那张残页被撕掉之後遗失的内容才是他真正需要的东西。公开出版的书里记录的是理论框架，被撕掉的那一页里写的可能是具T的、C作X强的内容。

        手机震了一下，白灵犀发来一条讯息，附了一张截图，看起来是某个旧书拍卖网站上的拍品页面。截图里的书名叫《金丹秘旨》，清代手稿本，描述里写着「里边丹道论述详尽，前後是丹道内容，中间是导引术，是入山修炼的秘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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