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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隔天下午，陈冬至带着碎屑样本到了白灵犀的实验室。

        白灵犀正在显微镜前记录数据，见他进来把笔放下，先看了一眼他手里的密封袋：「又捡了什麽回来？」

        「工地底下挖出来的。」陈冬至把密封袋放在桌上，「旧城改造项目，打桩机打不动的地方带上来的碎屑，断面有玻璃质熔融特徵，表面有刻纹残留。你帮我看看成分，跟之前那两个样本对b一下。」

        白灵犀拆开密封袋，用镊子取了一小块碎屑放在载玻片上，先r0U眼观察，再放到显微镜下。她看了一会儿，眉头微微皱起来，又换了一台带能谱分析功能的扫描电镜，C作了十几分钟，最後调出一组光谱图放在萤幕上。

        「有意思。」她转过萤幕让陈冬至看，「这片碎屑的主T成分是矽酸盐，跟普通陶片一样。但内部夹杂了两种异常元素，含量虽然很低但分布非常均匀。」

        「哪两种？」

        「铜和铁。」白灵犀放大其中一个区域的光谱图，「而且它们不是自然赋存状态，而是以合金颗粒的形式人工掺入的。这块碎屑烧制的时候，原料里被刻意混入了铜铁粉末。」

        陈冬至凑到萤幕前看那个图谱，对b了脑子里之前那些样本的数据：「跟湘西面具和滇南骨头相b呢？」

        白灵犀调出另外两组数据并列在萤幕上：「面具内壁的涂层主要是铜基，铁含量很低；骨头表面的蚀刻纹路里检测到的微量金属是铁基，没有铜。而你这片碎屑两种都有，铜铁合金。」

        陈冬至盯着三个样本的数据，心里的那个念头越来越清晰。铜和铁在不同的T系里承担不同的角sE——湘西莲花阵以铜为主（铜面具、铜钉子），滇南蛊术以铁为主（陶瓮里骨头表面的蚀刻用的是铁质工具，残留了铁微粒）。而这片碎屑里铜铁并存，像是两个T系的交叉产物。

        「有没有可能这是一个过渡区域？」他开口，「湘西和滇南的东西虽然同源，但发展出了不同的分支。而中间地带——b如我们这里——可能存在两种T系融合的产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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