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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一早，陈冬至拨通了秦无咎的电话。

        「秦先生，我决定了，去川西一趟。但在我出发之前，有几个问题想先确认。」

        「陈师傅请讲。」

        「第一，那座道观的具T位置在哪？第二，你进去的时候有没有动过正殿里的任何东西？第三——」陈冬至顿了一下，「你那个陶罐，封泥表面有没有出现裂纹，或者渗出任何YeT？」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三秒。秦无咎的声音依然温和，但语速稍微慢了一些：「道观在川西一个叫青崖山的地方，从最近的镇上开车进去要两个多小时山路，最後一段需要徒步。我进去的时候只拍了照片和做了简单测量，没有移动任何东西。至於那个陶罐——」他停顿得更久了一些，「封泥表面确实有几条细小的裂纹，但没有YeT渗出。不过封泥的颜sEb我刚发现的时候深了一些，从浅h变成了暗褐sE。」

        陈冬至的太yAnx跳了一下。封泥变sE，说明罐子里封的东西正在产生变化。朱砂消耗殆尽之後，Y气开始直接跟封泥接触，氧化反应改变了h泥的颜sE。如果这种变化持续下去，封泥会逐渐sU脆，裂纹会扩大，最终彻底崩解。

        「秦先生，我後天出发。你把位置发给我，我自己过去就行。」

        「陈师傅客气了，我在镇上等您。」

        挂了电话，陈冬至开始收拾行李。这次去川西跟前面几次都不一样——前面几次都是他主动去找那些地点，而这次是秦无咎找上门来的。他不知道秦无咎的底细，也不知道那个道观里除了养屍地还有什麽别的东西。

        他把七星剑用布裹好塞进背包侧袋，六枚镇魂钉装在布袋里系在腰间，火炼钵太大没法带，但水淬玉佩他带上了，装在一个小绒布袋里贴身放着。那串珠子戴在左手腕上，七颗珠子的刻纹贴着皮肤，微温而沉稳。

        出门前他又翻了一遍太爷的手录古籍里关於养屍地的章节。其中有一段话他之前没太在意，现在重新读才发现了端倪：「养屍地之设，非为藏屍，实为养气。屍身质变至某一阶段，r0U身将与地气融为一T，YyAn二气於其中循环往复，生生不息。此时若将屍身启出，可得一活太极——YyAn二气不再依赖外源，而是自生自运。」

        活太极。陈冬至把这三个字记在手机备忘录里。太爷的意思是，养屍地的最终目的不是让屍T变成什麽「殭屍」或「不腐之身」，而是要通过地气浸润，让屍身内部的YyAn二气达到一个「自循环」的状态。到了那个状态，屍身本身就变成了一个的能量系统，不再需要外部风水格局来维持运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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