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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城的第三天,陈冬至接到了一个电话。
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号码,接起来之後对面的声音他听过,在川西道观的时候远远地听过几次——是一个当地向导,秦无咎之前雇的那位。向导在电话里说,青崖山道观後面那条山谷里,前几天连续下了几场大雨,山T滑坡冲开了一个以前没见过的洞口。洞口里面能看出有人工砌筑的痕迹,像是一座古墓的入口。
「秦老师说让我直接联系您。」向导的声音带着浓重的本地口音,「他说您可能会对这个感兴趣。」
陈冬至挂了电话,心里盘算了一下。他在龙脊坳完成了七颗封魂珠的力量传导,七窍已经全通了,T内那GU暗金sE的能量正在稳定的节奏下自行运转。如果那座被山洪冲开的古墓真的跟青崖山道观的养屍地属於同一个T系,那它可能就是太爷地图上缺失的最後一环。
他拨通了白灵犀的电话,简单说了情况。白灵犀沉默了几秒:「秦无咎自己不去吗?」
「他说他手头有学术会议,但向导说洞口的位置离道观只有不到两公里,如果那真的是古墓入口,很可能跟养屍地的风水格局连着。」
「我跟你去。」白灵犀说,「石敢当也一起。」
隔天一早三人出发,车子开到青崖山脚下的时候,向导已经等在路边了。他带了一捆绳索和一盏矿灯,说洞口在山谷中段一处被冲塌的土坡後面,步行大概要四十分钟。
沿着山谷走的时候,陈冬至注意到周围的地形有一种不寻常的规律——每隔一段距离就能看到一处稍微隆起的土堆或者凹陷的洼地,像是有人在这条山谷里埋过什麽东西。他掏出手机打开地图,从上往下看,那些土堆和洼地的位置连起来形成了一条弧线,跟北斗七星阵的斗柄指向吻合。
「这条山谷本身就是阵法的一部分。」他低声对白灵犀说,「七星阵的七个节点沿着山谷分布,尽头就是那个洞口。如果洞口里面真的是古墓,它可能就是阵法的斗柄终点——所有煞气汇聚的最终储存位置。」
向导在前面带路,穿过一片被山洪冲刷过的乱石坡,在一面断崖的下方停了下来。断崖底部确实有一个不规则的洞口,约一人高、半人宽,边缘的土层是新鲜的,能看到树根被扯断後露出的白sE断面。洞口内部黑沉沉的,一阵Y凉的风从里面往外吹,带着一GU陈冬至说不上来的气味——cHa0Sh的泥土混合着某种金属氧化後的酸涩。
他蹲在洞口边缘,掏出手电筒往里照了一照。洞道不长,大约三四米深就拐弯了,但洞壁的砌筑方式明显是人造的——红褐sE的砂岩条石,规整地垒砌成拱形,石缝之间填着灰浆,虽然年代久远了但结构依然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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