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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傅在前方讲授“为君之道”“牧民之术”,声音嗡嗡,像一群夏日的苍蝇在耳边盘旋不去。
周围的公子们,有的以袖掩面偷偷打哈欠,眼皮沉重地耷拉着;有的趁太傅转身,飞快地将一张揉成小团的纸笺弹到邻座;还有的互相交换着眼神,那目光里有倨傲,有打量,有不动声色的较量。
无人看他。
他是谁?
无人知晓。
只知是陛下突然塞进来的,无身份,无来历,连个正经的“公子”都算不上。
坐最末,用最普通的笔墨,无人同他言语,他也不与任何人言语。
秦彻垂首,死死盯着书页上的字。那些字他都识得,是母亲在油灯下一笔一画教过的。可它们连在一起,排列成陌生的句子,他就读不懂了。
“牧民”……何谓牧民?是将百姓如牛羊般牧放么?
他想起西苑那些从战败国来的女子与孩童。
她们挤在漏风的矮房里,眼神空洞,像一群待宰的牲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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