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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声更疾,剑势更沉,每一击都仿佛要将胸腔里无处倾泻的什么,狠狠刺穿。
干清宫的御书房内,灯火未熄。
殷符独自站在巨大的雕花长窗前,负手望着中天那轮圆满得近乎嚣张的明月。
姜媪今夜在陪女儿,偌大的宫殿,便只剩他一人,和满地清冷的月光。
他想着白日的事,霍渊那句意味不明的“舅舅”,席间那道频频投向殿角的深沉目光,还有姜姒跪在阴影里,那挺得笔直的小小背影。
许多年前,在青国那座破败漏风的偏院里,似乎也有过这样一轮明月。也有一个瘦小的身影,固执地站在夜风里,等他回来。
她在等,等一个或许根本不会活着回来的质子。
他闭上眼睛,复又睁开,窗外的月光太亮了,亮得几乎能照透一切阴私与筹谋,让人无所遁形。
姜媪靠在桶壁上,闭着眼睛。热气氤氲,熏得人骨头都酥了。水面浮着一层花瓣,红的白的,遮住了水下的一切。
很轻的一声,门被推开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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