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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他又来了。还是那壶热茶,还是那只茶杯,还是坐一会儿,茶凉就走。
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
她始终没有转过身来。
但风吾注意到了一些东西。茶壶里的茶,他第二次来的时候,少了大半。
第三次来,壶是空的,茶杯洗干净了,放回石桌上,杯口朝上——有人喝过,有人洗过,有人把它放回原位。
第四次,他放下茶壶,转身去关院门的时候,余光瞥见她的肩膀动了一下,极轻,像要回头,又硬生生止住了。
他不动声色,只当没看见。
其实他看得见她。
清晨的偏院安静,她背对着他站在老槐树下,银白的发尾被风托起又落下,衣摆的褶皱一天比一天多——那是她夜里反复攥过的痕迹。
冰法一脉的修为被禁,她的体感就压在常人的秤上,晨风过院,她肩头会极轻地绷一下,他坐得越久,她绷得越久。
到第五日,他留意到她的耳根透出一层极淡的粉,要仔细看才看得出,像冰面底下隐隐透出的火光,被她自己压着,一丝都没漏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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