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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帘被风掀开一角。
里面铺着厚厚的干草,草上摆着一个个蒙着红布的木盆。木盆里码着切得方方正正的酱牛肉、卤羊腿、炖得脱骨的猪肘,油星在天光下冻成一层亮晶晶的胶。几坛没开封的烈酒,用红绳系着封泥,坛口还贴着喜字。
肉和酒的中间,横着三具尸体。
莫枯在最前面。
他的脸被擦干净了,胡乱结成一绺一绺的血发也被理顺了些,只是胸口塌下去一大块,十根手指全都扭曲着,像十截折断的老树根。身上的赤袍被仔细掸过雪和泥,胸前还给他系上了一朵大红花。
后头两个内门长老也差不多,脸上的血迹被抹了,伤口却没刻意遮盖,只用新布盖住最吓人的裂口。每人怀里还都塞了一坛酒,像是赴宴赴到一半醉死的。
第三辆车里,阴风真人躺得笔挺,胸口那根短枪被拔了出来,伤口缝得粗粗糙糙。他那根断骨杖也被摆在身侧,杖头还挂了一串风干的腊肉。
拉车的老马走到山门前时,低低打了个响鼻。
守山的外门弟子早已经冻得鼻青脸肿,缩在石门楼下烤着一盆半死不活的炭火。听见车声,几个弟子本能地抬头,先是愣了一下,紧接着全都警觉起来。
“什么人!”
一个年纪稍大的外门执事撑着剑鞘站起来,嗓子因为冷和饿,哑得像破风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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