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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想，也许这就是洛辞渊说的那种「练习」。练习活着，练习不逃跑，练习接受别人对他好，练习让自己相信，也许他没有那麽不值得被Ai。

        而洛辞渊，始终都在。

        他每天都会出现，像江台冬季难得的yAn光，不灼人，不刺眼，却足以照亮他一整天。他会帮他买早餐，会在课堂上坐他旁边，会在午餐时间端着两个便当走向他们的老位置。他会在宋知夏沉默的时候负责说话，话题从课业到生活琐事无所不包，他也会在宋知夏愿意开口的时候闭上嘴，认认真真地听他说完每一个字。他从来不催促，从来不追问，从来不说「你到底什麽时候才会好起来」。他只是待在旁边，用一种很稳很稳的方式，像是那座天台上唯一不熄的灯。

        有一天傍晚，他们一起坐在C场边的长椅上。夕yAn把整片天空染成橘红sE，C场上有人在慢跑，有人在草坪上玩飞盘，远处传来篮球场上球鞋摩擦地面的吱吱声和进球後的欢呼。空气里有青草被夕yAn晒过的味道，混着远方学生餐厅飘来的晚餐香气。

        洛辞渊难得没有说话。他只是坐在那里，手撑在身後的椅面上，微微仰头看着天空。夕yAn的余晖映在他脸上，把他那双黑sE的眼睛也染上了一层温暖的橘金sE。

        宋知夏看着他的侧脸，忽然觉得这一幕很熟悉。不是在哪里见过，而是像他小时候曾经想像过的、关於「正常生活」的画面。放学後和朋友坐在C场边，什麽都不用做，就只是坐着，看夕yAn慢慢沉下去。他那时候以为这样的日子永远不会属於他。

        「洛辞渊。」他轻轻叫了一声。

        「嗯？」

        「我最近……没有那样做了。」

        他说出口的那一刻，心跳得很快。他不确定自己为什麽要说，也许是想让洛辞渊知道，他说过的话，他有听进去。也许只是想听到洛辞渊夸他一句，虽然他知道这种期待很幼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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