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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记忆像cHa0水一样慢慢回流。

        天台，风，那些他不想再回忆的恶意，还有洛辞渊的声音。「现在，如果想哭就哭吧。我会一直在这里等你。」然後他哭了，哭了好几个小时，哭到声音哑掉，哭到最後瘫在那个温暖的怀抱里，像一个把所有力气都用光的小孩。

        他慢慢坐起身，动作很轻，怕吵醒洛辞渊。但床垫还是发出了轻微的声响，洛辞渊几乎是在同一秒睁开了眼睛。那双黑眸里没有任何刚睡醒的迷茫，只有一种清醒的、紧绷的关切，像是他根本没有真正睡着过，只是闭着眼睛在等他醒来。

        「你醒了。」洛辞渊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一夜没睡的疲倦，语调却很轻很柔，像是怕太大声会惊扰到什麽。「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头会痛吗？要不要喝水？」他说着已经伸手去拿床头柜上的那杯水，手指在杯身上试了试温度，然後递到宋知夏面前。

        宋知夏接过水杯，喝了一口。

        水是温的，大概是洛辞渊半夜起来换过。这个念头让他喉咙有点紧。

        他握着杯子，低着头，不敢看洛辞渊的眼睛。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他不知道要怎麽面对昨晚那个在洛辞渊怀里崩溃的自己。他记得自己说了什麽。

        「我讨厌这个世界」、「凭什麽我要这样过每一天」、「你为什麽要阻止我」。

        那些话，那些他从来没有对任何人说出口的话，全部在洛辞渊面前毫无保留地倒了出来。

        他觉得自己像一个被剥光了所有伪装的人，ch11u0lU0地坐在这里，连最後一层可以躲藏的壳都被自己亲手打碎了。

        「……对不起。」他的声音很轻很哑，像是砂纸磨过粗糙的水泥地，尾音微微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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