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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什麽?」洛辞渊没有说「没关系」,而是把问题轻轻抛回来。
「昨天。我…」他握紧了水杯,指节泛白。「我失控了。我不应该那样。我应该自己处理好的。」
洛辞渊沉默了一下。然後他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床边,在宋知夏面前蹲下来。这个高度让他必须微微仰头才能看到宋知夏低垂的脸,他伸出手,轻轻握住宋知夏捧着水杯的手。水杯在两人的掌心之间微微晃了一下,水面泛起细小的涟漪。
「你不需要跟我道歉。你没有做错任何事。」他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动摇的笃定。「那些人对你做的事,才是错的。你只是把忍了太久的眼泪流出来而已。那不是失控,那是你终於允许自己喘一口气。」
「可是我把你的衣服哭Sh了。」宋知夏说,声音还是很小,但语气里多了一丝极淡的、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玩笑意味。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麽会说这句话,也许只是因为洛辞渊蹲在他面前、握着他的手、用那种温柔到让他想躲开的眼神看着他,而他不知道要怎麽回应那种温柔。
洛辞渊愣了一下,然後轻轻笑了。那笑声很短很轻,像是从x腔深处发出来的,带着一点点沙哑的疲倦,和很多很多的宠溺。「衣服可以洗。你哭Sh几件,我就洗几件。」他收紧手指,把宋知夏的手连同水杯一起稳稳握住,拇指在他手背上轻轻摩挲了一下。「我说过,以後想哭的时候,不要一个人躲起来。」
宋知夏没有回答,但他轻轻回握了一下洛辞渊的手。就只是一下,很短暂,但那是他第一次主动握回去。
那天早上,洛辞渊没有问他要不要回自己住处。他只是很自然地从衣柜里拿出几件自己的衣服。一件灰sE棉质长袖、一件深蓝sE帽T、一条运动棉K。放在床尾,说「这几天你先住我这里」。
「我自己可以……」宋知夏下意识地想要拒绝。
他习惯了一个人处理所有事,一个人待在那间什麽都没有的小房间里,一个人面对那些失眠的夜晚。更重要的是,他怕给洛辞渊添麻烦。他已经添了太多麻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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