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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更半夜,一个元婴长老提着一盏灭了的灯,走到少主的院子里,说自己是来问功课的。
风吾没有拆穿她。他只是慢慢笑了,笑得很轻:\"瑶姨想让我指教什么?\"
\"你会什么,指教什么。\"
\"我会的多了。\"他说,\"就怕瑶姨学不来。\"
\"你倒是说,有什么是我学不来的。\"
\"瑶姨的学问自然比我深。\"他说,慢悠悠的,\"可我的指教,不白给人。\"
她抬眼看他:\"你要什么?\"
\"我还没想好。\"他说,\"先欠着。欠我的这个人情,往后我想好了,再问瑶姨讨。\"
她看着他,没有接话。
他这话说得浑,可她也知道,他能开口说\"欠着\",比什么都体面——他给了她一个台阶,让她今晚的来访有个由头,不至于让她觉得自己是送上门来的。
她垂下眼,半晌,轻轻\"嗯\"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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